李先进破口大骂,赵小杏平静地下地,去把竈台上的锅铲拿进屋:“用手打髒了我的手。”

屋里顿时哀嚎一片,直到李先进带着哭腔说:“你是我奶奶,好奶奶。是李家对不起你,你最好了,谁来我都说你好!我们李家的血髒,配不上传宗接代!”

孙秀芬被儿子的惨叫声惊醒,自己掐着自己的人中,又要跪在地上求赵小杏。对她而言,赵小杏像是被恶鬼附身,一下变了个人。

“求求你,别打我儿子了,别打了!”

赵小杏冷漠地说:“打两下就遭不住了?我嫁到你们家,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吃不饱穿不暖,伺候你们全家整整六年,我怎麽熬过来的?”

孙秀芬恳求地说:“祖宗,你放过我儿子吧。他已经是个废人了,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们吧。”

赵小杏把锅铲往地上一扔,拍拍屁股说:“我出去玩了,你把衣服洗了碗刷了,要是不干净,回来我还打你儿子。”

她前脚出门,后脚李家哭声震天。

孙秀芬和李先进抱头痛哭,李家绝后了。当初他们娶了两个儿媳妇,一个后没给他们留啊!

李老二那屋传来摔打的声音,不知道是不是又滚下炕。

绝就绝了。

赵小杏头也不回的走出院子心想,这样的血液就不要传下去了。

青梅答应跟周武相亲,今天干完活赵小杏过来找,俩人作伴去县城。

先到邮局,青梅拿着郝泛寄的彙款单得了五元六角钱。应该是郝泛的私房钱,让她买新衣服新鞋,免得跟周武见面人家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