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拍拍她的头说:“夜校老师教过咱们,要是日子过不下去可以离婚。《新婚姻法》保护的就是咱们这样的女同志。”

赵小杏说:“离啥啊,凑合过吧。我又不像你大家求着要。我从这个家出来,我就没家了。”

青梅指了指后面的瓦房:“跟他凑合不如跟我凑合,我随时可以给你加张床。不过不强迫你,你自己的日子想怎麽过就这麽过,别人勉强不来的。”

赵小杏半天没吭声,不知道听进去没有。

过了会儿,赵小杏又问:“你不会真去吧?”

青梅冷哼道:“怎麽可能,做他们的春秋大梦吧。”

孙秀芬去了以后很快回来。

天已经擦黑,路上没人,她过来就把八十元钱掏出来当着青梅和赵小杏的面数了一遍。

“你拿了钱什麽时候去?”孙秀芬死攥着钱,非要青梅亲口说。

青梅轻描淡写地说:“让李前进跟他说,我正月十五去。让他在家做好酒席等我。我可能走的慢点,得把奶奶也带过去。”

孙秀芬压着声音说:“那老不死的你带她干什麽?”

青梅低声说:“你再说一遍?”

孙秀芬想起青梅不让她这样叫,叹口气说:“得,你把钱拿着吧,做身红棉袄穿着上门。”

说着把钱塞到青梅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