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堂左边却传来一道轻佻的声音:“哟,这不是飘飘姑娘吗, 怎麽还蒙着面纱啊。”
楚飘飘虽来京城不久,先前也曾为一些公子哥谈过琴。
说话的这位乃吏部尚书之子,曾见她身材丰腴还意图不轨过,若非楚飘飘姿色寻常, 恐怕早已是沦为不少公子哥的玩物了。
闻言,林巧巧倒一点不慌, 微微向他福身:“丰少爷, 飘飘面色粗鄙,实在无法以面碍诸位贵客之眼。”
晏云时自然见过楚飘飘,甚至来说十分欣赏她的琴技,因此才会特意命人去长乐坊请人。他也知道楚飘飘姿色寻常,因而并不计较她是否覆面。
见坐上之主并未发话,林巧巧心知以纱遮面并无不敬,她甚至未再理会丰少爷便自顾坐下。举手投足间, 尽是沉稳。
尽管她的声音, 她的面容, 她的身形, 看起来都如此陌生。
然, 她的举止, 她话间的停顿, 都让晏云墨感觉好生熟悉,熟悉到他差点想跳过去扒着她, 仔细地看她,看看她是不是自己的巧巧!
林巧巧凝神调息, 尽量不去想云墨,而后缥缈的琴音从指尖流淌而出,仿若夏夜里有月光仙子自玉宫而来,正跳着曼妙的轻舞,又时不时洒下一片清凉。
方才还交头接耳的席间,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这声音明明很清宁,可晏云墨却越听越燥热,甚至总感觉这曲子有些耳熟,其实他确实听过,曾躺在床上时巧巧开心地哼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