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虔顺道:“回陛下,依照目前收集的消息来看,确然如此。”
闻言,梁帝往椅背靠去,眼底多了几分玩味:“我儿竟因一个孤女冒犯天颜, 甚至有悖祖制, 我看那日他似乎还想提放弃皇子身份之事, 这岂是他能说了算的, 真是可笑至极, 我怎会生出这样一个儿子来!”
原来那日在大殿上之时, 梁帝就已察觉到晏云墨的意图, 因此才会上前阻止,他不是怕失去一个儿子, 他只是怕失去自己的颜面!
黑衣人继续道:“陛下,那位姑娘救了九皇子, 想必二人是在乐清镇就生了情,而到东阳城又刚好遇上木材案,五皇子应当是为了让九皇子揽下此功,才会只是在暗中相助。而且,卖国木材案能如此快速被破,那位姑娘确实功不可没。”
“可不是,照你所言,这木雕多半也是她找来的,如此下作的身份,竟还会是木雕师,又能有如此胆识,怪不得能令墨儿一往情深。”
梁帝说得倒算平心静气,也看不出丝毫恼怒。
黑衣人虽未擡头,也察觉到龙颜尚悦,又接着道:“陛下放心,那日李府晚宴之事已叮嘱了刘大人,想必京城不会有人知道九皇子曾当衆抱走一个孤女。”
“嗯,做得好,她如今到哪了?”
“东阳城来信,九皇子离开后七日,江护卫就带人离开了,算来,应是过几日就能到京城。”
“你继续观察,去吧。”
“是,末将告退。”
待御书房只剩下梁帝一人后,他把玩着佛陀讲经木雕,眼底明灭,宛若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