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她现在是想做些什麽事。
当然,除此之外,晏云墨还考虑到了更多。其实此次李府木材之事,林家也牵连在其中。
当下林家人都在,又说巧巧是野种,这里有这麽多见证人,若是当着所有人的面证明林巧巧和林家毫无瓜葛,那甚至还是一件好事,她不会因此受到任何牵连。
而且,他了解巧巧,从她的眼神里,晏云墨读到了一种无法再被压抑的情绪,想着她先前受过的侮辱,他也希望她可以不再隐忍。
因而,他纵然再心疼,还是生生忍住了,即便他要出手,也要等巧巧把话说完。
林巧巧也确如晏云墨所想的那般,隐忍的怒火已在林欢欢的挑衅里达到了巅峰。即便她不愿将事情闹大,可现在热闹的宴会已鸦雀无声。
很明显,此事已无可避免。
既然如此,林巧巧还顾及什麽,她干嘛还要受此欺辱,何不趁此机会反驳回去,让林家从此再也无法昂着脖子在乐清镇飞扬跋扈!
想到此,林巧巧挺直了身板子,在李夫人欲再度教训林欢欢时,她温柔道:“李夫人,抱歉,因我的事而扰了宴会,您且先随五少爷上楼吧,我一会将此事解决完就走,过后再来向您赔罪。”
然,听到她的话,无论是江令舟,还是李夫人,都未离开,只是纷纷望着她。
天街夜色清朗朗,映照一溪清水,流过奇山异石,从高处砸下,溅开大朵大朵的水花。月光落在林巧巧身上,仿佛渡了一圈华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