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暮春时节飘过一场细雨,拂在心里头满是惬意,他的话让林巧巧很有些动容,连嘴角也止不住地绽开了宛若初荷的笑颜。
她心想,原来大侠是以为今日的场面刺激到了自己, 不仅未责怪她妄自出头, 反倒宽慰起来。
林巧巧晓得大侠一贯沉默寡言, 而今竟如此细心, 这种被呵护之感令她倍觉安心。尽管他有所误解, 但她却并未去作解释。
因为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 大侠的怀抱并不像他给人的疏离之感, 而是如此温暖,令人心安。林巧巧甚至有些贪恋这种踏实的感觉。不过, 再这样继续抱下去,她恐怕要睡着。
于是她有些不舍地放开了环抱的双手, 往后轻轻退了小步,甜甜地扬起一抹笑:“嗯,我不担心,大侠,你去吧,我等你。”
说出“等你”两个字时,她恍惚觉得哪里不大对,又改口道:“你若回得晚,我就先睡。”
话音落尽,她感觉这话更不对了!
林巧巧抽了抽脸皮,她想,大概是今日累到了罢……
好在石头墨并未听出什麽不妥,指尖在袖子里动了动,他回了道温和的笑,随后缓缓关门而去。
林巧巧未听到下楼的脚步声,便转身跑到窗边,望着余晖脉脉里的欣长身影,嘴角不觉上扬。
待她消失后,晏云墨也回过了头,望着木窗,眼底蕩入桃花。
紫薇花被夜风吹得纷纷扬扬,朦胧地洒在黑瓦,青石板上。郊外的宅子里,常青树下,江令舟正来回地踱着步,俊眉皱得似条小蚯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