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页

由于先前被踩伤的手并未完全恢複,因此她雕刻的进度并不算快,在十二星座里也只能捡简单的图样来刻。

对于真正的木雕师来说,拿起木材的那刻,人与木便已合一。外面的纷绕通通化为烟尘,即便手指不小心被磨伤,也不会在意。

然,晏云墨却看到了,那本就有粉痕的指尖,在拿小刀精心雕刻的缝隙中,再次冒着了细微的血珠,但姑娘却浑然不知。

木雕师不仅是技术活,也需得用力,既要有巧力,也得需大力,十分费手。因此即便在京城,绝大部分木雕师也都是男性,极少会有女木雕师。

先前晏云墨就从她手上的疤痕猜测过,而今亲眼看到,他只能再度震惊。

如此偏僻的小镇,竟会有如此巧夺天工的一双手,即便他并不钟爱木雕,也能看出她手里的木雕绝非寻常。

如此一来,晏云墨又对姑娘刮目相看起来。

见她木雕手艺如此出衆,他认为即便姑娘跟自己去了京城,也定能凭此手艺安身立命。

不过先前晏云墨以为姑娘在镇上无亲无故,眼下见她与店老板相交甚好,他倒微微担心,不晓得人愿不愿意跟自己走。

他一心想带走姑娘,他以为自己只是可怜姑娘悲惨的身世。

黑瓦屋顶躺着成堆的落叶,晏云墨随手捡起一片,盯着干枯的脉络瞧起来……

一片柳叶被风吹进屋子,刚好落在林巧巧的指尖。她停下手里的动作,盯着雕刻完成的白羊座木雕,心满意足地打望了一番,便起身收拾準备回去。

日薄桑榆,晚风吹得草丛稀疏作响。从木雕店回小破屋有一段路程,还得经过一座小山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