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李慕敲响了她的院门。
林雨芝只是将门打开,就感受到了从李慕身上散发出来的沉重的气息,她心里有些不安,但还是故作平静地说:“进来坐吧。”
李慕摇了摇头,“不必了,我今日来找你,是想告诉你,大人的判决下来了。”
“不是还在查吗?”林雨芝有些难以置信,“从案发到现在还不足半月,这麽大的案子,这麽快就草草地判了?”
李慕艰难地开口,“朱太医昨日已经在狱里招了,谋反的信、死去的淑贵妃、朱太医的供词,桩桩件件,大人百口莫辩,而且太后有意催促陛下早日定夺,判决是早晨陛下朱笔御批的,承义侯府抄家,太后为乐阳夫人求情,乐阳夫人□□放,改守皇陵,大人三日之后,在东街街口问斩,”
“怎麽会这样?”林雨芝一时间有些恍惚,无力地蹲了下去,心抽痛的厉害,血好像从心髒里倒灌出来,涌上眼睛化为豆大的泪珠滴落下来,砸在地上像雨滴。
为什麽沈确明明什麽都没有做,却没人信他?明明她信他,却为什麽无论做什麽都是徒劳?
林雨芝擡起头,模模糊糊地看着李慕,“我还能见见大人吗?”
李慕沉默着,不知道要如何回答她,良久,才说出一句无比残忍的话,“恐怕只有行刑当天了。”
一般囚犯在行刑时,都会有家人前去送行,但他却希望林雨芝不要去,想必大人也不愿让她去,她若去了,也只不过是在最后一面时眼睁睁地看着大人死罢了。
李慕也不知道要如何安慰她,只是说:“大人托我照顾你,你今后若是有什麽需要,尽管同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