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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魏子坤说她没事,顾怀安才放下心。

不过当然了,这段心理历程插曲,他自然是不可能告诉江晚晚的。

他能告诉江晚晚的,是魏子坤联系上自己,劝说他回北京工作。

一开始他是坚决拒绝的,几年在偏远乡下的从医经历,让他也明白到,其实贫穷的地方更缺医生。

魏子坤听到这话却气得说话声音都颤抖,质问他:“在那里你能救危急病人?虽然我长年在军区医院,但我好歹也是在乡下待过七八年的人。乡镇医院的医疗水平,也就能治个简单的感冒发烧,真要动刀子的,不都得往上级医院送?”

那天,魏子坤隔着电话和顾怀安说了很多大道理。

顾怀安承认他说得对,为国家贡献这一块上,应该能力越大者扛起越重的责任,而非学那田忌赛马,牛刀去杀鸡。

尽管心里依然还没有释怀当年父母受到的迫害,可顾怀安得承认,他动摇了。

在放下话筒后,他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右手。

即使过去那麽多年,他依然清楚记得拿手术刀是什麽感觉。

如果说电话让顾怀安动摇,那麽魏子坤的亲自到来,则彻底让他没有第二个选择。

“所以,是魏教授亲自去接你离开的?”江晚晚没想到,魏子坤对顾怀安的‘志在必得’决心这样大。

几十岁的老人,亲自跑到那麽远的地方去接自己的学生。

“你现在回军区医院了吗?”

顾怀安摇头。

可能是怕他再离开,魏子坤把他介绍去了市一院。

听到这结果,江晚晚是真高兴,眉眼一弯,笑道:“预祝你在更广阔的天地里,拥抱更好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