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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怀安在那站了太久,那天在维多利亚酒店过来和他们搭话的男子突然出现喊了他。

“喂,你也没能趁乱上到邮轮啊。”

顾怀安顺着声音看过去,看到那天那个男人,头发淩乱,领带也歪了,好不狼狈。

男子显然也意识到自己这个样子有些狼狈,整理了下领带,又用手捋了捋头发。

顾怀安摇了摇头,告诉他:“我上了船又下来了。”

男子听到这话,笑容僵在脸上,半响后才咬牙切齿道:“你有病吧。”

那麽多人想上船上不去,他上船了竟然还下来。

男子盯着顾怀安,咬牙切齿说:“你不想上船,把船票给我啊。”

顾怀安没理他,看着他愤愤离去,嘴里还一直念叨着:这人神经病。

笑笑,最后又看了眼茫茫大海,也转身也离开了码头。

再见了江晚晚,如果有下辈子,一定不要再以这麽狼狈的姿态遇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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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头,邮轮甲板上,江晚晚还在撕心裂肺哭着。

其他人以为她是不舍得离开香港,离开中国,才哭得这样凄惨,所以也没人笑话,甚至后来有人被感染了,也跟着掉泪。

坐上这趟邮轮的人,都是离开家乡去往异国的人,哪个没有一点离别的愁绪?不过强压着罢了。

有个大婶被江晚晚哭得心都软了,劝她:“小姑娘,想开些,等以后不打仗了再回来。”

以后肯定是要再回来的,可是等到不打仗了,顾老师还在吗?他们还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