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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累了,找了张椅子坐下。

顾怀安感叹道:“住在这里养伤的这几天,是我来这个时代以来,过得最放松,睡得最踏实的几天。”

而这一切竟然是得益于日本人对外国人的顾忌。

在中国人的土地,要想平安活下去,却还需要借助外国人的庇佑。明明清楚知道这段历史,但亲身去经历,还是让人意难平。

来这里后,他彻底明白为什麽当年只有十三四岁的江晚晚会那样坚定要好好学习,为什麽会那样坚定选择读一个并不是太符合大衆认为女孩子该读的专业,为什麽会坚定说出希望长大了能报效祖国这样的话,为什麽活得那样毅然又清醒。

经历过这时代的人,如何能做到允许自己醉生梦死。

五天后,顾怀安身上的伤基本好得差不多,公共租界那边总算恢複了往日的‘平静’。

过去半个月发生的那场腥风血雨仿佛不曾发生过般,华灯初上,乐声飘扬,尽是歌舞升平。

谢振华开着车,载着许久没踏出法租界的顾怀安和江晚晚驶过过公共租界,看到眼前这一幕幕,三人皆沉默了一路。

车子飞速行驶,终于到了目的地,是位于英国租界内一处气派的别墅。

谢振华将车子停在院子,对坐在后座的两人说:“一会你们也不用害怕,该怎麽做就怎麽做。”

今日之所以这个点还带他们出来,也确实是没办法。

江晚晚嗯了声,和顾怀安从车的两侧推门下车。

今晚他们过来这里,是因为谢振华说有个伤得很重的人,不方便送去医院,需要他们帮忙救治。

伤得很重,不方便送去医院,这些凑在一起,就让人联想翩翩,所以并没有多问,拎起药箱就上了他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