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道理,江玉海想得比别人透彻,也正是如此,他才会多少有些难过女儿到底没能和他们亲密些。
但造成这样的结果,他们身为父母应该承担绝对的责任。而他又是那个绝对的绝对。
如果不是他在妻子临盆之际依然选择出任务,就不会给了李梅可乘之机。如果不是他太重视和江凡的战友情谊,也不至于在亲生女儿失而複得后,不能给予她全部的爱。
孩子去虎头镇上学的这一年多,他全都想明白了。所以他不怪女儿,不怪妻子,要怪就怪自己,怪命运。
叮嘱完学习的事,江玉海本来想离开的,但想了想,又觉得还有很多没叮嘱的,便干脆拖过椅子坐下。
这次,他想和她聊的是赵小娟的事。
“你有没想过,万一赵小娟在外头过得不好,甚至出事了,又或者赵婶以后知道了是你给钱小娟离开的,会怎样?”
江晚晚摇头,和父亲坦诚道:“我根本没时间去想这些。”
在听到赵小娟和自己借钱,说明借钱的用意后,她确实是惊呆了,但随后想的都是,赵小娟有勇气选择和改变,她一定要做支持的那个人。因为清楚,赵小娟身边也许不会有人支持。
所以她来不及多想,也不想去多想。
听完女儿如此开诚布公的一番话,江玉海倍感欣慰和骄傲。
他宽慰女儿:“回了学校不要想太多,不用担心她的。她是跟着张琴出去的,我会想办法联系上张琴,看看她们在哪里打工,想办法托人照顾一二的。”
江晚晚完全没想到会从江玉海这里听到这样的话。
诧异,欣喜,舒了口气,这些情绪一一从脸上闪过。
“谢谢你。”这是江晚晚对江玉海说了那麽多次谢谢,最激动的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