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囊终会老去,唯有发自内在的光环能永远闪耀。
沿路,她看到不少村民已经开始晒腊肉,晒海味,为即将到来的春节做準备。
这是她在和平年代过的第一个春节,真正的祥和春节,要说没半点期待是假的。但也仅仅是源于上辈子的执念。
她永远记得,那一天,敌人的飞机又飞到上海上空。
防空警报拉响,她和家人在防空洞躲了两天两夜,但外头炮火依旧不停。
她好饿,不止她,很多很多人也和她一样饿。
可轰炸不知道什麽时候结束,他们也只敢忍受着饑饿躲在这偌大的防空洞。
终于,在他们以为自己快要饿死之时,有人冒着生命危险给他们送来吃的。
她吃着战士们冒着敌人炮火送来的又冷又硬的馒头,泪流满面。
因为心里清楚,这些都是沾了血的馒头。
敌人如此频繁地轰炸,怎麽可能没有人牺牲,就来到这里。
她真的恨死了侵略者。
砰一声,一颗炸、弹落在防空洞门口,几个刚準备离开的小战士被炸飞。
所有人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
她最先发现,有个战士还能动。当时什麽也来不及想,沖出去将他拖入防空洞。
他确实还活着,生命却以妙为单位在流失。
嘴角不断渗出鲜红的鲜血,眼神也已经变得浑浊。
她哭得稀里哗啦,胸口疼得几乎喘不过气,嘴里不断说着让他坚持住。
可他真的坚持不住了,意识甚至已经开始混乱,将外头的炮火声当成了春节的鞭炮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