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南丫岛差不多啊。”江晚晚品着这句话。
那真的很简陋,但是南丫岛的学校再简陋,也比原主记忆中大山里的小学要好千百倍。
可是虎头镇中学却很漂亮。
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如此强烈感受到不公平,她身为学生感受到的不公平。
她当然知道这世界不是绝对平等的,哪怕是在学校里,一个很普通的班级,也有班干部和普通同学之分,但这些都是根据个人能力定的,大家都不会觉得有什麽。
可是南丫岛中学和虎头镇中学,不过隔了一片海,差距却如此之大,她其实有一点点受到沖击。
不该这样的,她心里有个声音在说,不应该这样的。
顾怀安明白她此刻什麽感受,她或许比南丫岛的其他孩子感触都要深些,毕竟在大山里生活了十四年。很多山区学校甚至可能只是一间简陋的茅草屋,老师也只是当地上过学的村民。
想到这里,他不免有些心软,和她说起自己曾经的经历。
“我大学是在北京上的,刚到大学的头几天,我整个人是浑浑噩噩的。因为我从小到大读书的学校都非常普通的,毫不夸张的说,校园里甚至都没一块水泥地。如果不是来上大学,我甚至可能都不知道,一个学校可以漂亮成这样。可是后来又发现,漂亮其实是它最不值得一提的。”
他看向江晚晚,一脸认真告诉她:“晚晚,我不是说人一定要上大学,可如果能上大学,你可以见到更广阔的世界。”
江晚晚似懂非懂。
他是在告诉自己飞得更高更远就能看到更多更好吗?
不过她现在最震惊的,是顾怀安竟然是在北京上的大学。
北京她当然知道,有紫禁城的地方,新中国的首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