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嫌弃了,她在心底念道。
沈时卿吃完糕点,喝了几杯茶后,又说自己嘴馋想吃些酸梅,她给了翠湖和冬生几两银子,打发他们出去买些回来。
这里没有外人,她想了想决定主动问问,“龚叔,龚伯母你们可还记得当初宋家死时,有人深夜送了信过来吗?”
三人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警惕地看着沈时卿,龚义问她,“夫人怎麽会知道宋家,又怎麽会知道有人给我们送过信?”。
沈时卿放下手中的糕点,“因为那封信是我托冬生送来的,是我想拜托龚叔帮我收敛宋家的尸骨”
院中寂静,只有竹叶被风吹动的沙沙声,龚伯母眼眶渐渐发红,勾起了伤心往事。
龚叔狐疑戒备地盯着她,“夫人与宋家是什麽关系?为何要这般做”
沈时卿垂眸,紧抓着膝盖上的长裙,缓声道,“我与宋杏林情同姐妹,我不忍心见他们惨死,无人收尸,只是当时情势危急,不敢自曝姓名请你们帮忙,还请大家见谅”。
她话说完后的一瞬间十分厌恶自己,她恨自己竟然不敢说出顾息野的名字,她恨自己竟然在刚刚动摇了片刻,咽下了涌上喉间的名字。
一提起这事,龚义就像被点燃的火药,他拍桌而起,“前两日我们才听说是阮鸿祯那畜生害死的宋伯伯和杏林,我恨不能去他尸体上再泼些绿矾!”
龚伯母皱眉让他安静坐下,她看着沈时卿冷静诉说的模样,有几分心疼,“夫人你究竟是谁?为何要冒着危险帮宋家收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