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卿心中惊讶,原来阮鸿祯仿画的水平竟已到了如此逼真的地步,就连细微的光线都处理的如此好,不过他还有一个致命缺点,就是心高气傲,太急躁,这缺点也显在了画上。
《万国来朝图》画面宏大,人物衆多且神态各异,需要画者极富有耐心才能将画中上百人的神形临摹完整,可这画中有三人的神态都一模一样
虽只是树影间的侍者,寻常人不会看这般仔细,可这便是他露出马脚的地方。
沈时卿取下头上的簪子,看準那三人的侧边,用力刺破三层画纸说道,“回陛下,娘娘,这幅画的确是仿造”
阮鸿祯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戳破自己辛苦半年才画成的作品,内心愤怒不甘至极,可顾息野的眼神又让他浑身发麻
他绝望闭上眼,现在是两只脚都踏入鬼门关了,好像没有生机了。
可忽然沈时卿说话了,好似在帮她,“请问阮公子这画可是你亲手画的?为何想要画这幅进献呢?”
阮鸿祯脑海里闪过一丝画面,蓦的睁眼,看着她意有所指的眼神清醒了几分,激动地跪着磕头求饶,“陛下明察,娘娘明察,这画并非草民想画,乃是,乃是受了七皇子嘱托啊!”
一旁的顾裔冷眼瞧着,不得不佩服顾息野的手段和心机。
皇后身形微动,很快便低头喝茶,掩藏了那一闪而过看好戏的心态。
文帝身体里的气血翻涌的厉害,压着怒意命令道“来人,将七皇子给我带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