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点燃了灯笼,白日里跑出去的丫鬟现在回来了,在春草耳边说了两句又返出门外。
春草放下手中的活儿,敲开梁乐房闺房,“夫人,刘氏要走了”。
梁乐房猛地一睁眼,狠狠捏着床边放着的金钗,“现在什麽时辰了?”
“戌时三刻了”,春草回答。
梁乐房挥手叫她过来,冷笑着在她耳边说了几句。
春草点头出门,过了约莫半刻左右,梁乐房换上一身黑衣,摘掉所有首饰,从王府的偏门走了出去。
在京城郊外一座破庙亭中,深夜幽静,皓月高悬,清辉洒满天际。
四周虫鸣悠扬,似乐曲缭绕又如泉水流淌,风声悠扬似隐含着某种神秘的呢喃。
微风徐徐轻拂衣裾,两个人影站在亭子下低语,仿若来自地底的轻叹,生出一丝莫名的不安。
“我说,二夫人什麽时候才来,我都在这儿等半天了”,刘萤十分不满,一屁股坐在残破脱色的长凳上。
小丫鬟并未出声,像个冤魂般站立,看得刘萤心里发怵
好在梁乐房话音一落就出现,她头戴黑色帏帽,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刘夫人着什麽急,我这不是来了吗?”,她缓步走来亭中,语气有些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