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他接二连三的想起沈时卿,想到她即使害怕恐惧,也强忍着不掉一滴泪的样子,想到她低头伏身仔细看画的样子,尤其是那晚,她纤弱却坚毅的背影,独自消失在海上时,自己的心中总会生出一些奇怪的沉闷之感
他心里默算了一下,沈时卿消失也有三四日了
可他自己没发现,几乎每次早上一睁眼,便会先想沈时卿是否找到了?可惜这个念头闪的太快,像脱弦的箭一般抓不住
而等他再次回神时,念头已经变成了沈时卿要逃跑,于是他心底升起一股怒火,眼神变得淩厉,整个人散发着让人不寒而栗的气场,可他却觉得这感觉才是熟悉而正常的。
因为太痛恨被背叛,他竟然硬生生折断了一根寒铁毒针,他恨不得亲自去抓回这个女人,所以他想,是生是死,都要将她找回来再折磨一番!
或许是勾起了他过往的回忆,顾息野垂在身侧的手臂,因为太过用力的攥紧,一条小指粗的青筋从手背处蜿蜒向上攀爬,一路延伸到脖子,高冷而英气的脸上笼罩一层薄薄的寒气
蓦地,他心中的烦闷和怒火化成雄厚的一掌,猛然朝前一挥,面前的石墙掉了一些碎石块下来
情绪被释放,顾息野这才觉得心中舒畅许多,也不嫌弃,和衣仰躺在冰冷的石床上,闭目养神。
他睡的不错,可沈时卿却一晚上打了好几个冷颤,总觉得背后传来阵阵寒气,她将棉被裹在身上成为一个蝉蛹,也不见好,还连累贝灵灵也一晚没睡好。
第二日吃过早饭,沈时卿找借口先偷偷溜了出去,她拿着自己的画来到那铺子上
“掌柜,我要报名!”,她将画‘啪’一声拍在桌上,大声说道
老板从后面柜子里出来,一见是个女人,连画都没看就直接赶人走:“姑娘,我们这儿不收女人,你还是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