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卿这才看清了这些画,实在太过粗糙,好些地方的颜料都晕染不开,积在一起变成了苍蝇堆一样的小黑点,她皱着眉心:“这是用的草纸吗?”
贝顺看见她扭曲的表情,自尊心有些受挫,赶紧解释起来:“是草纸,不过这些画我是来练手的,所以就没用宣纸”
沈时卿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连忙摇头找补:“还是你想的周到,初学者打好基本功才是正事,用什麽纸倒是其次的了”
她又看了这些画的笔法,有的地方很流畅,但有的地方下笔又太生疏,尤其是浪花之处,太生硬厚重,疑惑道:“不过我好奇这画的构图、场景和配色都用的很好,一看就是有底子的人画的,你为什麽还说是自己练手呢?”
贝顺有些难堪,不知该怎麽说,支吾了一会儿才道:“这些画本来是齐鼎大师的原作,我只不过是借了他的画来临摹一下”
“齐鼎?”,沈时卿快速在大脑里检索了一遍,没有听过这个人的名字:“时卿孤陋寡闻,敢问这位是哪门哪派的?”
“就是我们这岛上的,齐大师平时深居简出,只管画画不管别的,最爱画我们海边的景色,和京城里那些爱画花鸟人物、崇山峻岭的画家比起来,他并不出名,所以时卿姑娘不认得也正常”
贝顺说着这位画家,眼里和语气里都是骄傲。
沈时卿明白地点点头,倒是很想再看看原作是什麽样子的,她猜想一定是波澜壮阔的画面,想到这里她心里开始按耐不住:“请问我能见见这位大师吗?”
贝顺冷静下来,有些为难地说道:“不是我不带你见,而是我根本不知道这位大师在哪里,我也很想见他,拜他为师,不过要先画好他的作品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