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苦笑,其实她根本不记得什麽游园会,是昨日拉着冬生去查了一下乔莲这半年的动向,得知她画画不错,又经常被两位姐姐拉着去参加各种宴会,这才敢堵一把的。
“哦,原来是这样”,乔莲并未怀疑,只是有些害羞地笑笑:“多谢夫人厚爱,不过我也只是画着玩玩,不敢指教别人”
“乔小姐过谦,你那些花鸟画的栩栩如生,我看了喜欢的很”
乔莲有些失落和惆怅:“唉,画的再好看有什麽用,也只能挂在闺房里看看罢了”
沈时卿明白她的心情,这世道从来都是男子做天,女人为地,天上打雷,地上接着。不说这世上千万种生意都是由男子掌握,就连这画,也是只有男子的能拿出来供大家观赏,而女子若想作画,就要付出比男子多百倍的毅力和承受力。
她早就对这种事情感到厌烦和气愤,此时语气也不由得带了几分怒意:“乔小姐莫说这种消极话,这画作不分男女,凭什麽画画的人就要揪出个性别来?只要你喜欢,你开兴,你大可以去街上,去城墙下画,没人欣赏又怎麽了,自己开兴就是价值千金!”
乔莲有些怔住了,狐疑地看着她嗫嚅:“夫人好似和传闻中的不一样”
沈时卿一愣,然后敛下眼中的激动,摆摆双手道:“传闻都是经过无数张口舌编织夸大的,当不得真”
几声浑厚的钟鼓响起,沈时卿见时间不多了,赶紧补充道:“乔小姐,我前几日画了一副月下璧人图,只是在画脸时遇到些小问题,若你不嫌弃,可否帮我看看,指点迷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