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自小便是被当成未来的皇后教养,嫁他以后父亲自然全力辅佐帮衬,仅仅两年时间,他一个两手空空的小郡王便一路所向披靡,最后成功登基为帝。
登基以后,他仍旧重用我父亲,可也开始培植权臣来制衡,萧贵妃的父亲萧全策便是他一手提拔,在宫中,贵妃与我分庭抗礼。在朝中,萧全策又对我父亲虎视眈眈,我早知道他们会有出手的一日,只是没想到会这麽早。
林谙登基第二年春,我父亲被萧全策诬告插手会试。林谙听信谗言定了我父亲的罪名。我是中宫皇后自然不能坐以待毙,于是内外奔走,想找到可以证明父亲清白的证据。
可我忘了,萧贵妃野心勃勃,这是他父亲取代我父亲的好时机,亦是她登堂入室的机会,她怎会轻易放弃,她以我后宫干政之名向林谙和太后告状,我怒不可遏,只辩了几句便引得太后暴怒,林谙厌弃。
不过短短三年,一切都不同了。我苦笑一声,此时心中对林谙仍抱有幻想,恳求道:“陛下,我父亲不会做那些事,一定是萧家构陷”
林谙一双凤眼依旧含情,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我,眼中有心疼,可说的话却极为冰冷:“未言,此案已定,朕不能不给朝臣和学子们交代,你与他们不同,朕不想你死,你就听话些吧。”
好蠢的皇帝!我心里想着,悲凉的感觉在胸腔里扩散开来,受人蒙蔽却还自作聪明,他以为萧家推翻我父亲是为了稳固他的皇位?愚不可及!他们不过是想扩张自己家里的势力罢了,早晚有一天,他会成为萧家父女的提线木偶,到时候他也许就会想起自己被逼下堂的结发妻子了。
“我不会写的,你要杀要剐,随便吧。”
林谙怒而拂袖起身往外走,又是一声惊天巨响,他的声音在我耳边回蕩:“姚未言,朕与你夫妻几载又育有儿女,本想留你一命,你自己再想想吧。”
我记得小时候母亲教养我:女人自当贤淑惠德,但也当有自己的筹谋,一味做依附别人的女萝固然清閑,可若大树倾倒,女萝也不能独活于世。
可笑如今大树未倒,可女萝却也没了依附之处。
林谙走后不久,门外便下起了大雨,我一个人颓然的坐在地上细数着过去,父母教养疼爱我多年,可我却任性到为了一个男人伤及自身,逼他们妥协,而今不过三年,我青眼的男人便轻信他人之言,将我父亲的扶持之恩,和我们的夫妻之情尽数抹杀,残忍的向我挥下屠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