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没忘记昨晚在鼎燕楼看见他的事,更没忘记自己在撑着发软的身体走出鼎燕楼时下定的决心。
她要跟他分手。
“无所谓是谁。”
少女声音有些艰涩,赌气地说。
“我……我先回去了……”
林窈掀起被子想起来去穿衣服,又想起刚才低头那下看见自己身上就那麽一件近乎贴身的丝质睡裙的光景。
她重新裹住被子,擡起那双泛着红委屈吧啦的眼:“那个……可以请你先出去吗?我要换衣服了。”
啧……
时煜这次是真没忍住,漫不经心啧了出来。
很轻的一声,眉眼里陌生的冷淡少了几分,熟悉的那股子散漫怠懒的劲儿又出来了。
他家小绿茶竟然还会跟他说‘请’了,是真的在生分,打定主意要跟他拉开距离。
林窈话音刚落,就看到坐在床尾沙发上的男人起身。
“你……你干什麽……”她都不知道自己在怕什麽,就裹着被子下意识往后挪。
直到后背贴到了床头,才发现自己已经退无可退。
眼前突然落下一大片阴影。
时煜的手撑在她脸侧,将她抵在了床头和他的身体之间,连一点逃开的空隙都不给她。
他俯下身看她,鸦黑纤长的睫羽微微垂下,遮盖住了眸底一闪而逝的幽沉。
冷定地看了她几秒,才伸手,把小姑娘倔着刻意不与他对视的小脸擡起来,强迫她看着他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