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伯庸的声音够大,她听的很清楚。

只是有一天,突然这个大嗓门的声音消失了。

于佳还以为自己彻底丧失了听力,找李昶试了试,发现还能凑合。

“今日怎麽没有听到吴伯庸得瑟的声音?”

李昶的眼眶迅速红了起来,抽泣两声,忍住呜咽声。

“将军,吴校尉殉国了!”

于佳愣住了。

吴伯庸是被十几个鞑靼用弯刀捅了个对穿,擡回来的时候由于地上湿滑摔了无数下,便不成人样。

战场上多有伤亡,于佳以为她已经习惯了。

“哦,厚葬了吧!”

“找军师看他的户籍地,準备些银钱。”

“开春了给他家人送去。”

这下李昶彻底绷不住了,他大声哭了起来。

“将军,您忘了,军师已经”

于佳茫然的擡头,眼前好像有些昏暗。

又有些朦胧。

也对哦!

刘奎风早在鞑靼攻打蓟州军营的时候就已经牺牲了。

他以文弱之躯还杀了两个鞑子呢!

于佳擡手垂着头,“哎呦,哎呦,瞧我这记性。”

五行散的毒性真是强大。

让她忘记了这等悲伤之事。

“那,你跟孬蛋儿说一声,让他记得给吴伯庸的家人抚恤金。”

她是记不住东西了,得让可靠的旁人记得。

李昶领命,悄悄的离开。

眼前越来越模糊,好像有温热的液体滑落在脸颊。

又好像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要不要吃些东西!”

“他们挖到一只冬眠的兔子,给你做麻辣兔肉吧!”

吃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