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牍是梨花木的,手下的茶盏比于佳用的饭碗都精致。

还有那茶盏中的茶叶,这位于大人说是雨前龙井。

雨前雨后的,于佳不懂,可是不妨碍她能知道这茶价格不菲。

难道真是一年清知县,十万雪花银?

于佳喝着茶,并没有感到什麽特别的。

倒是心中却不虞起来。

军中缺经费,这在巴蜀应该不是什麽秘密了吧?

一个县令,生活就如此有“格调”那往大说呢?

于佳喝着茶,叹着气,这个不好说,很难评。

林功勋这厢已经直奔了主题。

“听闻钱伯遇见不公之事!”

钱伯就是老头儿,于佳知晓了他的姓氏,私下里就叫他钱老头儿。

县令捋着并不长的胡须,看向一旁的钱老头儿,一脸深意。

“上峰,您也知道,清官难断家务事。”

“这些事,下官不便管吶!”

话到这边,林功勋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定是县令得罪不起“那边”府衙的知府。

这是人之常情!

林功勋也不难为县令,便起身想去钱老头儿家了解情况。

“哎,都尉,何必这般心急。”

“下官已备了些薄酒,好为您接风洗尘。”

林功勋摆手,“接风洗尘就不必了,军中有令,将士不得饮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