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丝春光透过营帐打在李延昭身上,影影卓卓,清清冷冷。

“知道了!”

持子落棋,连半分注意力也没有分给李昶。

李昶深知自家主子是个有主意的,他只能在心里暗自腹诽。

李延昭和阿妍两人都已知晓对方的目的,可两人却在那天地间铺下围帐,愣是不捅破那层窗户纸。

也许李延昭想把她留在身边,看她到底有什麽目的,想作何打算。

而阿妍也知道李延昭收留她,就是为了知晓她的目的,丝毫不顾及被拆穿。

此刻阿妍刚为一名患有伤寒的士兵端来汤药,等他饮下之后,便回到了煎药房。

此处是专门用来煎药的营帐,充斥着各种药材混合一处的呛鼻味。

即使是这样,阿妍也喜欢待在此处。

没有打量探究的目光,没有任务的急迫压抑,只有那咕嘟咕嘟的滚烫汤药声和柴火的“噼啪”声。

小吴老猛然进营帐,就看见窝在角腰背直挺的阿妍。

即使是在做这等活计,眼前的女子仍然如那傲雪红梅般,脊背坚直,坚不可摧。

“阿妍,你让底下的小子做这些粗活,姑娘家家的,怎麽喜欢在竈火家腾挪?”

若是寻常女子听见此话肯定要出声反驳他。

女子无才便是德,君子远庖厨,女子不做这些还能做什麽?

阿妍敛去翦水的眉睫,挂上温婉娴淑的笑意,朝小吴老笑道。

“先生此言差矣,阿妍倒是很喜欢这竈火间的烟火气。”

不只是指煎药,她想起了自己的“副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