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潇年垂下眼睛,盯着酒杯里的倒影,片刻后,他终于开口,“她得抑郁症了。”

自从沈蓁回到别墅之后,游潇年总觉得她跟以前不太一样,他之前没当回事,结果昨天晚上沈蓁在房间里自残,幸好被保姆发现,这才没有造成严重的后果。

直到这时候游潇年这才知道,沈蓁患上了重度抑郁症。

听到游潇年的话,顾闻泽眉心微动,居然真的被乔婳说中了。

他转头看向卡座角落的乔婳,乔婳丝毫没有察觉到一楼投来的视线,正拿着酒杯小口小口尝着酒。

下一秒,她露出嫌弃的表情,把酒杯放回桌上,仿佛在说“不知道这种东西有什麽好喝的。”

顾闻泽眼里浮现出一丝微弱的笑意,把视线转回游潇年身上,不鹹不淡地说:“你之前没察觉?”

游潇年在砂纸般磨过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我以为她在演戏”

以前沈蓁为了逃跑无所不用其极,所以游潇年觉得她就是想让自己心软,从来没往那方面想过。

毕竟沈蓁以前那麽开朗活泼,怎麽可能会患上抑郁症。

看着游潇年脸上一闪而过的痛苦,顾闻泽平静地说:“那你现在什麽打算?”

游潇年不由得握紧了手里的酒杯,指节因为太用力而发白,“我不知道”

医生跟他说,如果再让沈蓁这麽下去,她的病情会越来越严重,到时候不知道还会做出什麽伤害自己的事情。

可是游潇年怎麽可能放她走,他好不容易才把沈蓁抓回来,关在自己的身边,他怎麽能前功尽弃?

而且再有几个月,他们的孩子就要出生了。

“我如果让她走,她一定会把肚子里的孩子打掉。”游潇年咬紧牙关,“我绝对不会再让她打掉我们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