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菀说的是她娘家人,没想到木草轻轻摇头,握紧手里的药膏说:

“小唐大夫,我想说的是这个,刚生下女儿被打的时候我就想过离婚。

那时候我求回娘家,爹娘劝我忍耐,大哥说男人都这样,让我多顺着点自家男人。

还说我要是离婚就不许我回娘家,不是我不想勇敢。

是我勇敢不起,身后没有退路,我还要带着孩子们在大队生活,根本就养活不了自己。”

而且儿子还是胡为唯一的男丁,他是绝对不会放手的。

为了和孩子们永远生活在一起,木草觉得这些委屈不算什麽。

“竟有这样的父母?”

唐菀皱眉不解,怎麽会有父母劝自己的女儿挨打时多多忍耐呢。

她只要一想到以后有男子敢欺负瑶儿,她就恨不得拔刀。

“小唐大夫,这世上不是每个父母都爱自己孩子的。”

木草笑容有些苦涩,她起身对唐菀道谢,“我先回去了。”

回去晚了,指不定又得被打。

“慢走。”

唐菀叹了口气,到底没多说什麽,因为她知道,现在自己也帮不了木草什麽。

更何况她自己决定留在那个家里,外人是帮不了的。

背上小珩抱着瑶儿,唐菀锁好院门打算下山。

她眼尖的木草走在不远处,胡为大抵是来找她,一见着人提着扫把就揍木草。

吓得木草蜷缩着身子蹲在墙角任由他打着。

似乎大队的人对此见怪不怪了。

唐菀皱眉走过去,“胡为,看来你的病已经好了,都有力气揍人了哦。”

她微凉的话让胡为渐渐回神,收起手里的扫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