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为了在谢家人面前扳回一城,谁知,苍时真的为他专程留了空閑,带他游山玩水。
与他不同,苍时不害怕遇见任何人。只有王漠,心惊胆战地提防着任何一个王家人。他本该对谢家人警惕,却像个叛徒一般,时时害怕被家中人误解。
可是,那当真是误解吗?
难道说,人会爱上在刀尖上行走,偏要去试险。
王漠只知道,他想见到苍时。她身上没有王谢两家的恩怨,更没有家训和厚望。她一颦一笑不为他人,只是从心而为。
往日对付谢家人的心思,王漠花在了戒备自家人身上。他故意忽略这种背叛,强迫自己接受。是的,和苍时来往有什麽不妥?她又不姓谢。
他偷偷邀约苍时,无人发觉,他就当自己没有犯戒。直到那一日会府时,手中还拿着她给的花,擡头就瞧见父亲冷着脸站在门口等他。
王携之旁边还立着越拓,他的仆从。登时,王漠脑中忆起来王谢两家的种种。
父亲现在的神情,只在面对谢家人时出现过。而如今,竟是看着他,露出如此鄙夷的神色。
王漠将花捏碎了。
王携之问:“今日去了何处?寻了谁?”
王漠不吭腔,慢慢低着头走过去,王携之便又重问一次:“答话。”
“去安国寺。见了……”
王漠顿了片刻,终于狠下心,像把胸中的巨石砸在地上:“我见了苍时。”
头顶传来一声冷笑,王携之道:“你也知道不该往来。这次免了,若有下次,便到家祠让列祖列宗看看你在做些什麽荒唐事。”
王漠应了句是,看见父亲转过身去。他无声的问话就这样断在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