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忙端正仪态,行合掌礼。他正要说话问礼,长公主抢先了话头。

“又见着你了小师父,安国寺怎麽派你来迎客?”她刚说完,又连忙点头,“我晓得你不会说话,我也看不明白手语呢。”

身侧许多香客离开,随喜赞叹。招魂幡在身侧高高扬起,普度衆生。

苍时扭过头来,略有些苦恼地叹气:“今日我向佛祖许愿,可每日这样多的人求神拜佛,佛祖真能听见我的心愿吗?”

方法澄迟疑着。发愿心,佛祖是能听见的。但一生安宁喜乐,不是违背了“无常”的真谛麽。

却见苍时浑不在意,像是终于找到人说完她的苦闷,笑了笑,跟仪仗一样消失在他跟前。

方法澄呆了。

眼前忽然出现又忽然离开的长公主,不像传闻中的皇家那样严肃守礼,像是只自在的云雀。

官家送盆不算盂兰盆会结束,要等晚上放了河灯才算完。

等晚上放河灯时,他同师兄弟一并前去鹤水,按师父的安排,组织百姓们在水边放灯。师兄被派去念经了,他就在河边看荷花灯。

万千灯火流淌在鹤水之上,祝愿与希望,都彙聚在此。他目送其中一盏行远。等流到天际,再看不见时,他转头便发现了长公主的身影。

她就在不远处,旁边几位女伴,一块儿往河中放荷花灯。

苍时蹲在低矮的河堤边上,身边的女伴笑着说了什麽,两人推搡嬉闹间,手上的河灯便碰水熄了。

她也不恼,重新取了河灯来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