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时心想,这还是他们头一回提及谢劄的事。
好像她还是落进了上天戏弄的圈套里。但苍时想,总比留个念头更好。她开口:“白日里我遇着赵家的夫人……”
她三言两语说了,谢寒便应下:“那明日我便回谢家一趟。”
“好。”
谢寒回到府上,听小厮说谢劄出去很久,还没回来,便待在廊下等他。
谢寒很久不曾见谢劄,甚至抵触看见谢劄,所以次次回避。但同时,又怀念儿时兄弟间的情谊。
脚步声传来时,谢寒没有擡头,直到两人站在了对立面,不得不要看他。
大抵是修行多年的缘故,如今谢劄愈发沉默寡言,看人的眼神如水空明。他知道谢寒的意图,便不欲搭话,只微微点个头,就要从侧边过去。
谢寒本想喊住他,手一快拦住谢劄,他手中卷起来的画卷就落下来,铺了半地。
谢寒急忙蹲下去捞起一边,却盯着画面愣住了。这是苍时的画,他许多次站在苍时身边看她完工,绝不会认错。
而谢劄也看出他有所觉察。
谢寒站起身来,半笑不笑:“弟弟,许久未见,你如今还是像从前那样,喜好收集字画。”
谢劄慢慢卷起画卷来,淡淡说道:“兄长成家以后,该把心放在妻儿身上。总管弟弟的琐事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