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见色起意,我便没觉得你多上心。看样子,你是真心实意的?”
苍时愁了脸,正儿八经看着远南,唉声叹气。远南知道她心里犯难,把手搭在她袖上,眼珠子紧跟着苍时的视线,目不转睛看着。
“你说罢,我为你参谋参谋。”
苍时便说:“有一日,我同谢寒喝酒,他与我说了些知音之论。回来后我左思右想,亦觉得一人白首足以。可我后来瞧见谢劄目送我离开,又见他待我有情,便起了恻隐之心。谢寒固然是好的,辜负他真心,不可。谢劄是个端方君子,又何苦同我纠葛。”
苍时愈说愈发苦闷,却见远南面上早掩不住笑意。
“休怪我直言,我的长公主殿下呀,你这还不是见异思迁吗?还真情呢,你就别谈什麽真情了。”远南笑得前仰后合,笑得苍时红了脸制止她。
“我真心要你替我解忧,你却玩笑我。”
“得了得了,”远南笑着摆手,“你这浑水,我也搅不清。照我看,既然你想要真情,那便选个值得托付的人郑重地嫁。嫁个一心待你的人,你如何爱他不重要,一定要他分外爱你。”
“你一个没出阁的姑娘,还教我择婿呢。”苍时嗤笑。
“我麽,总不会像殿下一般,为一家兄弟烦恼。”
远南见苍时又陷入纠结,见机告辞,“哎,时辰不早了,改日再来找你谈天。”
苍时口头送了送她,又自顾自烦闷起来。
罢了,谈及婚姻大事,哪能如此轻率,还不如就听天由命,随波逐流。她一个人在这烦恼,未必他们两人就在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