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过饭后,苍时正在院子里看石榴果,毕云星来传报说谢家公子上门来了,在中堂里坐着。

苍时往前院去,进了厅堂,却只见得谢寒一人在此。她微微愣神时,谢寒起身向她行礼。

“昨日有劳殿下送在下回府,错估了酒量,在殿下面前失仪,实在惭愧。今日特来登门道谢,略带薄礼,望殿下笑纳。”

他的随从贡上一套银兔毫盏,苍时让毕云星收下去。

客套的话说了几句,毕云星沏上茶来,苍时斟酌着问:“为何不见令仲一同前来?”

谢寒不料苍时会提及谢劄,亦是不解:“某为昨日之事前来,舍弟何须前来。”

苍时心道,大抵谢寒不知是谢劄来迎的客,也不知他昨晚提起过一同前来这件事。

正当如此想时,谢寒又说:“只是昨夜雨急,他一时不慎着了风寒,今早才请郎中来瞧过。还望殿下宽他礼数不周。”

“风寒?现在可好些了?”

“舍弟自小泡在药罐子里长大,如此小疾,已是家常便饭,殿下无须担忧。”

苍时想起昨夜他站在门前的模样,将茶盖儿放好,搁在几上,道:“哪里是小事,我且随你去看看罢。”

看苍时坚决的语气,谢寒也不好再推拒,让苍时和他一道回了府上,往谢劄厢房去。

谢寒本来忌讳苍时是个客人,谢劄尚在病中,她应当不合适到房内。但进屋说明后,谢劄并不在意,谢寒也就不多言,请苍时进去。

瞧着苍时进屋的背影,谢寒忽然觉得自己不应该在这儿。他好像,充当了个媒介的作用,到这里,他的事情就结束了,不该跟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