坊主找人来埋了红药姑娘,她的琴就转手到不知哪个学徒手中去了。小翠收拾着红药的遗物,才发现花瓶原来是当时的那个纨绔赏下来的,当时一日带一枝花来。

可不是麽,大官儿的喜爱,比烟还散得快,更别说一朵花轻易就枯萎了。

正当小翠为红药烧纸钱时,听说外头吩咐去宫宴的人定下了,罗谦在第一个,被长公主专程点名。

“小翠,这边人手不够了,快来帮摆下果盘!”

“欸,来了!”小翠匆匆掏灭半是灰烬的火堆,擦了把脸,撩起围裙跑过去。

大雪地里,腊梅开得如血。去年的花败了,今年依旧会开,自然,也总有枯萎的一天。

小翠不知道罗谦是怎麽个装扮去宫里的,但想必会很好看,毕竟他自来就和大家不一样。

双调·落梅风

到了后半夜,各家各户都团聚一堂,外头的街市安静下来,清音坊也临近打烊。

乐坊里原本忙成一团的杂役们,此时才有閑暇去打打牌猜拳斗酒,从天子脚下扯到天南海北。

小翠惯来不爱掺和进去,独自坐在门外看烟花。也不知是那户大院里放的,在乐坊隔了几道烟花巷子也可以看见。

她听见滴漏一声声,去看了眼时辰,已到了乐人从宫中遣返的时候。小翠便有些忐忑地往大街上瞧。

罗谦得了此等殊荣,总该带点笑容回来。

坊主浩浩蕩蕩带着人回来了,马车哒哒往这边来,等人下来时,小翠左右没瞧见罗谦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