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朝有酒,何必为改变不了的叹息。苍时曾在书里隐约流露与她相似的愤慨,雪霏于是知道了不少宫中秘辛。苍时有着比她远大的志向,更有一往无前的孤勇。

她本是悲叹的过路人,如今愿做酒家,请苍时驻足喝一盅。

雪霏如是想着,捂着耳朵看弟弟谢胜放炮。

谢胜点燃了炮仗,咯咯笑着扑到雪霏怀里,雪霏跟着他一起笑起来。其实哑巴笑起来,不仔细听和常人也没有不同。

除夕夜的时候雪霏和苍时去放了天灯,苍时说后面过几日来找她,雪霏于是用朱笔在黄历上画点。

过几日,是几日?

没有遇见苍时以前,她还没如此期待过“过几日”。所有的日子不过是今日过明日,明日成今日。

后面几日,嫁出去的女儿回来探亲,不同的亲戚又都出去走亲戚。忙忙碌碌,少不了与旧友寒暄。

谢胜前年病了没出来走亲戚,再前几年年纪还小,记性没完全。所以这一年才算他第一次走亲。

原先是阿姐谢莫莫领着他们一起玩,雪霏过了年虚岁二八,所以是她来带谢胜。至于哥哥谢文远,他有的是要应酬的场面。

雪霏领着谢胜在人家的府邸转悠,谢胜跟她一起看花,东问西问,也没想着姐姐回答。弟弟知道姐姐不会说话,但也不会因为她是哑巴而不同她说话。

“二姐,你看这里有个红果子!”

雪霏看去,哪里是红果子,那是灯笼。

“这是灯笼!”有个稚气的声音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