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姐若要这江山,却没有左右手相助。”
他此刻格外冷静,静静站在对面,一字一句继续道:“苍家自然有旧臣附庸,可你如今不是苍时,不过一介宫女。谢家早已倒台,能担大权者寥寥无几,王家更是树倒猢狲散,其他党羽我已铲除干净。朝廷百官皆为我座下客,当今天下已是孤之天下。”
苍时听完,冷嗤一声,盯了他半晌:“你怎知我无人相助?苍何,真正的天命所归是我,是本宫。这天下也迟早是本宫的天下。”
她眉间毫无逞强作势之态,即便身量薄弱,却有不容分说的淩厉,好似推山倒海义不容辞。她就这样甩袖离去,而后,苍何便再未见过苍时。
苍时再一次消失在这里。
他寻仙问道三载,才乞求上天还回皇姐,可她根本不愿意留下来。苍何明白,即便他执掌江山、翻云覆雨,也无能为力困住她,也不能左右她。
这一次她活着,却永远离开了。
不是死别,而是彻底地看透了自己,彻底对他失望了。可苍何并不后悔,因为就像她揭开的那样,比起皇姐,他更爱皇位。
比起爱,他更渴望权。
爱是若即若离的撩拨,爱是随意随机的施舍。谁都可以爱他,想收回时也能干脆了当,一点不心痛。谁都可以说爱他,骨子里却更爱他的价值。
如果当年谢子迁捡回的是别人,那他们也可以说爱那个人。苍何可以被替代,这些爱也可以被替代。他被爱,全因为他在幼帝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