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蜀一直觉得,苍时心中是有秘密的。她年纪尚轻,不过才十九,不显山露水,用表面的嬉闹掩饰野心。怎样的野心?夺权?丰蜀觉得,她要真做了皇帝,倒也不稀奇。

只是他会很为难,左右不是人。

湖面无波,雾气涌山岚,旭日初生,而钓竿一无所获。丰蜀心底却了悟,他原来一直不接近苍时,因为两人之间本就隔着两个家族。

他姓丰,她姓苍,然而却为王谢两家所隔绝。

苍时整了整衣裳,起身,声音轻轻:“该回去了。”

丰蜀捏着钓竿,心中汹涌,竟比最初的她更不想离开。他看见浅水处隐约有鱼的身影,终于下定决心淌了这道浑水。三两下削尖木杆,为苍时刺了条鱼上来。

苍时惊讶之余,笑看他湿哒哒的头发衣裳,上手帮他整理。丰蜀瞧着近在咫尺的苍时,忽然张皇,生怕昨日未睡,眼底乌青会显得丑陋。

“既然鱼都有了,干脆生个火,给我烤鱼吧。”苍时笑眯眯指向他手中的生鱼。语气自然,似乎确定他一定会遵从。

习惯了遵循上头将领的吩咐,丰蜀还是头一次被“指使”着给人家烤鱼吃。

苍时分了一大半给丰蜀,说什麽“大人辛苦了,大人多吃些”。丰蜀莫名很受用,心中産生不该有的飘飘然之感。

走在山路上回想起来,他才恍然大悟。其实只是因为这鱼没有盐、刺也多,太难吃了她吃不下!他被苍时连哄带骗就吃了一大半?

正想着,苍时忽然叫他停下,俯身,将什麽东西涂在他的手上。丰蜀还没缓过神来,只听见苍时说:“这是苍耳草,碾碎了涂在手上可以治蚊虫叮咬。夏天虫子可真多啊。”

“殿下师从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