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上次宵禁偶遇,丰蜀晚巡时查得更严,但若发觉苍时晚归,总是放她一马,叫旁的人也宽待着。丰蜀心想,她虽流连烟花之地,可又不像如此轻狂之辈。
毕竟,若真耽于声色,何必从勾栏坊市里回到宫中去。
丰蜀初闻长公主的弹劾时,心中毫无波澜。那时候苍时也不过十四五,情窦初开,贪玩享乐不足为奇。后来,长公主姿容一日日出衆,京中偶有子弟为她大打出手。
丰蜀这时才在意起来。因为这已经触及他右金吾卫将军的尊严。
每每当完和事佬,将贵公子们各送至家,丰蜀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让他们断了觊觎苍时的心。
说实在的,丰蜀对此讥诮不已。人人都贪图一副好皮囊,光是遥遥一见,难道就能芳心暗许?遑论为她损了自个面子,真是得不偿失。
回到屋舍中,丰蜀从一旁的抽屉翻找茶叶,却瞧见桌案上堆了一些未啓封的新茶。他师从王携之,茶艺不俗,一眼瞧出这是上等好茶。
“此茶何人送之?”
“回大人,长公主殿下托人捎来的。说是新进贡,让大人品品好坏。”
丰蜀纳闷,两人何时有这般交情了?他思忖着,问道:“旁人可有?”
小厮回禀:“都有,不过,王大人将茶原封不动退回去了。殿下似乎也没动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