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多虑,”昆巽止面色祥和,轻轻甩动钓鈎,“不过是喂了几块给小红。”

苍时时常来看国师,与那带红痕的乌龟也熟了,她给它起了个名叫“小红”,国师便也干脆如此称呼。

“嘁——”苍时坐在大石头边上,“它白吃你如此多的饵料,竟也不多待片刻。”

昆巽止很无所谓:“即便多待片刻,它也不能帮我钓鱼。”

苍时想,古有高山流水遇知音,现有池塘猪肝钓乌龟。这偌大的池塘,也就只有小红欣赏国师的钓鈎。

只可惜,小红很快就不再来了。没有乌龟再欣赏国师,他于是连乌龟壳也见不着一只。

苍时安慰昆巽止,也许小红是有新的着落了呢?总之应该不会被别人钓走了。应该……不会吧?

昆巽止有点落寞,只是一点儿。

大暑这日,三伏至,日如火炉。

昆巽止在天香楼点了一桌子菜,慢悠悠从里边挑出葱叶,细嚼慢咽起来。

他独在楼阁上,倒像个世外高人。突然有争吵声传来,打破这片刻的宁静,昆巽止虽不好奇,也挪了目光看去。

是个绿衣服的姑娘,正被小二指着鼻子骂。

昆巽止放下筷子,多看了两眼。他沉默片刻,起身往楼下走,将绿衣的姑娘拉到身边。

“这位姑娘可是欠了饭钱?我与她是旧相识,替她付了便是。”

小二没再计较,收了钱放人。

绿衣姑娘擡起眼睛,竟一时没说出话来。昆巽止松开手,有意把她领到楼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