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阳光晴好,农忙少有閑人,这池塘边独有一白衣男子正垂钓。
他高梳马尾,气定神閑,面具下的神情不明,打扮与此处格格不入,举止却又恰如其分。
苍时在草丛里磕磕绊绊走了半天,才勉强走到昆巽止身边。她略有抱怨之意——水边本就多虫,她来一趟便被叮咬一次。
昆巽止早听见苍时的动静,却不为所动。他聚精会神盯着钓鈎。青绿的池水呈半透明色,如翡翠般。钓饵是一块猪肝,微微往外渗着血腥气。
“国师,你钓多久了?”
“不久,两个时辰。”昆巽止头也不擡。
如果不是他搭话,苍时真以为昆巽止已经睡着了。毕竟面具之下,她从来没见过。
苍时撇撇嘴,自顾自拿出钓鈎,也往旁边大摇大摆一坐,将饵料甩入池塘中。
日头渐西,苍时桶中已盛了小半的鱼,而昆巽止依旧专注盯着那块猪肝。他的饵料没有换过,并没有鱼愿意上鈎,兴许鱼并不吃猪肝。
苍时知道他应该是要钓乌龟,只不过这块饵料早已泡得毫无血色,恐怕乌龟见了也没有食欲。
她懒懒地打了个哈欠,颇有嘲讽之意。这位国师爱好钓鱼钓乌龟,可偏偏还不如她随便甩鈎收得多。
“您需要我找个乌龟来咬鈎不?”苍时掩着唇戏谑道。
昆巽止指尖一动,忽然表现出前所未有的专注之色。他轻轻一擡钓鈎,一只巴掌大小的乌龟赫然在目。
苍时睁大了眼睛,凑上去瞧。这乌龟竟不知道松口。它甩了甩四肢,最终偃旗息鼓,呆呆地看向昆巽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