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狩结束过了三四月,谢柱国打了胜仗,班师回朝。太后为他準备了庆功宴,殿下也去了。

我们这些下人就留在府上做些活,罗谦他没有活可做,只是坐在院里等殿下回来。

说起来有点难堪,我觉得对于罗谦,殿下的花灯是恩赐也是施舍。叫人看了可笑。

因为我从库房里寻出这花灯时,几乎辨别不出它原本的形状,里面早已没了光亮,沾上许多灰,被压得皱皱巴巴。

我有些为难,问殿下要不要换个新的给。

殿下早已睡下,她嘟囔着说:“不了,就这个,他要是敢嫌弃我就再不给了。”

也是,罗谦根本不会嫌弃殿下给的东西,不仅不会,还能当成宝贝供起来。哪怕是反反複複、变来变去的一颗心。

当晚庆功宴结束了,殿下回府,看起来很高兴。她久违地喝了很多酒,东倒西歪地敲门。

米子扬哎呀一声,头疼地叫人过来扶殿下。

我连忙跑过去,搀住她。大冬天的,要是殿下在路上摔了怎麽办?

夜晚更冷了,我帮殿下煮了醒酒汤,喂她喝下,又帮她捂好被子,準备吹熄蜡烛睡觉。

殿下突然伸出手拉我,她笑着说:“云星,我大舅他很好,我母后也很好……”

我难得见殿下露出孩子气的神色,软了声音去回答她:“是呀殿下,柱国和太后都是很好的人。”

殿下使劲摇头,她咳了两声,说:“不是,不是,我说的是……他们,身体现在都很好。还有……三表哥……大表哥,他们都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