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啊,罗谦认识了谢家人,而殿下就是谢家的,这不等同于向娘家介绍嘛?我以为罗谦也该高兴,但似乎两个人都不太愉快。
有一次,殿下让罗谦在宴会上弹琴,曲惊四座,引得好些人赞叹,却有个不识相的嘲讽殿下私下不检点。
这摆明就是骂罗谦的出身,连我也为他愤愤不平。我听过不少他的閑话,罗谦似乎是个私生子,母亲未婚先孕,已经病逝许久。
我又想起罗谦在乐坊里遭人讥笑时挺直的脊梁,想起殿下要他弯下腰为自己梳妆的模样。
还没等那人嘲讽完,殿下却突然出言相讥:“我苍时今天在这里说清楚,他是我府上的琴师,我的老师。在座有谁胆敢对我府上的人造次,那便是想和我作对。”
殿下说完,径直领着罗谦走了,头也不回。我感觉,殿下好像变了一些。
所以,为何她要故意放飞罗谦给她的纸鸢?分明……
她应该很喜欢的。
殿下这几年长高不少,也越发出挑,常有世家公子登门拜访。
殿下不亏是殿下,见多识广,对此波澜不惊,好像已经厌倦了莺莺燕燕。我想也是,罗谦也是一等一的才俊,除却巫山不是云,殿下眼里还看得进别人吗?
结果殿下马上打了我的脸,她独自一人去参加灯会,挑了一堆花灯回来,把我和米子扬吓一跳。
“殿下,你这是——”
殿下打了个哈欠,问罗谦在哪呢?
然后把一堆花灯都甩给了罗谦。
各式各样的花灯莹莹闪光,烛火摇曳,映得罗谦的脸温暖而柔和。我们凑过去瞧,那一堆花灯都写着所送之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