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是我自小带来的病症,总也不见好。”

苍时纳闷:“你一家皆学医,还能治不好这点病?”

张嘉鱼听罢笑了,她摆摆手,叹说:“医者难自医,何况这疑难杂症,也不是一时半会研究得清的。好比方说失忆麽,我近日来翻遍医书,也不见有可治之方。”

她仰头打量晾晒的药材,思索着:“想必我那咳疾,亦如失忆般难解。”

苍时没多过问,带着方子回府上去了。

几日疗程过后,谢远南精神果真好了不少。苍时终于安了心,也赞叹神医名不虚传,不用面诊便能给出良方。

她带了礼,再去药堂答谢。

苍时过去结交过不少布衣,她少有见着张嘉鱼这样热心肠的。

两人漫步在鹤水河畔,张嘉鱼一路上又是为孩子抢回零钱,又是为崴脚的老人免费诊治,真真是个大忙人、大善人。

苍时诧异:“你寻常时也这般?”

也难怪苍时会纳罕,因着许多人在她面前刻意讨巧,要装成这样良善。谁知苍时自己压根儿不搭理,她一眼便能看出真情假意。

可这次,她头回真真切切感觉到:医者仁心,张嘉鱼是真为旁人着想。

张嘉鱼有些羞赧,不好意思地点头,解释:“家母往常教导如此,日行一善,自有天佑。我从小体弱,也亏了父母救人赢来的福泽,才能安好无恙。为此,也想以一己之力,广布善缘。”

苍时怔了怔,手指不由得捏紧了轻纱的披帛。她笑道:“真是难得……若你平日无事,可来长公主府寻我,我还想多和你说些话,或者听你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