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当是最后的馈赠。待会那酒喝起来,说不定能品尝出丝丝甜意。
不知过去多久,傅沉欢才怜惜地放开了她。
他慢慢擡手,苍白手指很轻地擦拭去挂在诺诺下巴上的泪珠。什麽也没有说,连放在她腰间的手也慢慢松开。
黎诺被傅沉欢吻得四肢酸软,此刻失去他的扶抱,她双腿一软,几乎要瘫倒在这个角落。
他们两人面对面站着,男人气势如山,沉稳坚毅,身上无处不透着蓬勃力量;姑娘却娇柔稚弱,发丝微微蓬乱着,甚至还有些站不稳,在对方面前是极弱小的存在。
只要他想,他完全可以伸出手扼住她脆弱脖颈,用不了多少力气就能轻而易举折断;
只要他想,他可以转身出去,任凭宫中再多禁军,他武功卓绝只影一人,谁也拦不住他;
只要他想,他可以带她离开,可以再一次逼宫造反,无论生命还是权势他都唾手可得,甚至他的爱情——
他可以一生将她囚禁在自己身边,让她只看着自己一人,只想着自己一人,他可以在漫长时光中无数次地拥有她。
但他还是转过身去。缓慢地、一步一步回到桌边。
傅沉欢没再看黎诺,也不再说任何一个字,骨节分明的大手稳稳端起桌上酒杯。
温润酒杯中摇晃暗红如血的毒酒,气味醇香甘甜,也浓烈辛辣。
眸中倒映这穿肠鸩酒,凤眸中微微水色浮聚,渐渐斑驳画面化为层层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