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诺一滴泪珠倏地掉下来,像是怕被人看见会遭人嫌弃一样,飞快用手背抹了,“我没有演戏。”
她忍着哽咽,尽量说的清楚:“沉欢哥哥,我承认我第二次来的时候确实抱有目的,但是后来我真的爱上你了,我不舍得你死,我做的那些事情实际上都不会真的伤害你……”
她不知道为什麽傅沉欢知道这一切后,并没有触发剧情崩坏警告,她只知道如果再不解释,他们之间就真完了。
傅沉欢微微擡手。
这是一个再明确不过的制止动作。
黎诺抖着双唇,听傅沉欢缓声道:“装失忆骗我,推我落悬崖,与应斜寒雪溪结盟,欲将我单独引出丢给药人。到了如今,你说你不会真的伤到我?”
傅沉欢慢慢笑了,漂亮的眼睛里一点一点泛出细碎微光,渐渐凝聚成一片水色。深红的唇角勾着,像破碎成再也拼不完整的粉末,风一吹,他便要散去。
“当然,你也算是怜悯我。毕竟你还施舍了我四个月的生命。”他注视着浑身发抖的姑娘,掷地有声,“但是这行刑前施舍的几口酒菜,我不需要。”
昨天他看得出她的在乎。
她在乎自己。只要有这个认知在,那麽其他什麽都不要紧。他信她,也等她。
却不想那些在乎的背后,竟然是如此残忍的真相——哪怕她昨日所说的一切都是在骗他,他都可以接受,但他接受不了这个真相,因为它抹杀了他们之间的一切。
原来他每每想起总觉愧疚的宫夜宴轻薄,只是她计划的开端;
原来他身处人生低谷,来救他的那只小手只是为将他推入更深炼狱的铺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