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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沉欢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着,骨节淩厉青筋暴起,黎诺毫无血色的脸庞和那条挂在她身上的毒蛇,以及制止的言语与熟悉眼神,都如同一柄尖刀在心髒上来回翻搅淩迟。

他按捺满身暴涨的杀戾,从袖口中取出一封信。

“你口口声声说我恩将仇报,可知诺诺也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便如此待她?”

傅沉欢目色冰冷,扬手一甩,那封信直直砸在段淮月眼前。他沉声喝道:“这是淩钊为你写好的遗书,自己看看吧。”

一面说他一面向黎诺走去,而段淮月似乎已陷入呆滞,甚至没有制止傅沉欢,只傻傻盯着地上静静躺着的信,信封上的笔迹是他最熟悉的——正是他自己的笔迹。

傅沉欢径直走到一动也不敢动的黎诺面前,一把抓住那毒蛇的七寸向外狠狠一掷。那蛇摔在地面上,登时摔成了一摊烂泥。

旋即,他一言未发将黎诺紧紧拥入怀中。

“不怕了诺诺……”声音发抖的分明是他,“对不起没有保护好你……”

他的怀抱实在太温暖了,带着不容置疑的安心力量,黎诺死死躲在他怀中,双手抱着他宽厚有力的背脊,满心的恐惧与委屈化作迟来的泪水,无声地夺眶而出。

仿佛小孩子摔倒后,若周边无人,便也能拍拍土站起来;但若最心疼她的人就在身边,却能不必坚强地大哭出来。

她并不责怪段淮月手段如何,只是看见傅沉欢,听见他用如此温柔的嗓音低声哄自己,便忍不住想哭。

傅沉欢感受到自己胸膛那一块的衣角无声濡湿,渐渐扩大,带着心碎的滚烫温度。那里肌肤仿佛被烈火灼烧一般,痛得他近乎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