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云朗张了张嘴,叹道:“段公子,你我立场不同,你与王爷是好友,但我是他的属下。王爷的任何命令,我绝不迟疑。”
“好吧。”
虽然隔着一道门,外边霍云朗根本看不见,段淮月还是若有所思地点头,长叹一口气:“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我与你商量,只是希望有一个温和的方式,但你不肯,我便只好想别的办法了。”
霍云朗眉心一拧,正要说话,忽觉脚踝处一痛。他暗道不好,低头看去只见一条寸粗的白底蓝纹蛇无声无息爬过,不等他在有什麽反应,心髒便仿佛被重拳狠狠凿下,登时身体摇晃站立不稳。
段淮月在屋内将手中瓷瓶盖上,又拿出另外一个玉质瓶子。旋开瓶塞将里边淡蓝色的液体倒在门锁上,不知那是什麽毒,很快嘶啦声音响起,门锁渐渐被腐蚀掉。
“这是我家,不是你们的天牢。”段淮月一把推开门,他向来一丝不茍的头发有些散乱,颤抖的瞳仁带着平静的怨恨,“云朗,我真的很不想对你动手,但你能不能活着,就看你的造化了。”
说完,他架起脸色铁青、早已昏死的霍云朗向外走去。
段淮月有毒蛇开道,一路走来畅通无比。他脖颈上挂着一条细小的青蛇,腰间盘桓着方才那条白底蓝纹蛇,只看那两条蛇的样子和脸色已然青紫的霍云朗,便知厉害。
原乐听见下人禀报脸色一沉,当即便要出去,见黎诺也要跟在她身后,她回头道:“诺诺,你别跟出来。”
若是可以,黎诺自然也不想给傅沉欢添麻烦。但她摇摇头:“他手上有毒蛇,连霍大人都躲不过,其他人更危险。他突遭变故正是心绪不稳的时候,不知道这里还有多少蛇可由他操纵,若真的大肆伤人,龙州军必定伤亡惨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