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忙不叠走近,将药碗先放下,俯身摸了摸她的小脸:“诺诺,今日是不是感觉好些了?”
那语气温柔的不成样子,好像大声一点会把她震碎一样。
黎诺擡头看傅沉欢,他额前垂下的碎发中又多两根扎眼的白发,不由心中一酸:“沉欢哥哥,对不起。”
“为什麽说对不起?”傅沉欢眉心微拧。
黎诺低声道:“我病了好长时间,害你这麽辛苦……”
傅沉欢微凉的食指轻轻抵在她唇边。
他无奈叹气,大手疼惜地蹭了蹭她柔软的脸颊,“这你也要自责?”
眼前姑娘一张苍白憔悴的小脸,声音细细的道歉,他心头仿佛有一柄尖刀在来回搅动,疼得无以複加——该自责的人,分明应该是他吧。
当日之事,细算下来,也是他太过大意竟昏了头同意她去悬崖边,还没有照顾好她。
现在却是她来说对不起。
虽然他能明白,他的诺诺善良温柔,那日的事情在她心中留下不小的阴影,接着又病了这麽长时间。
她对自己的这份愧疚,他能理解,可是他不认同。
傅沉欢慢慢挨着床边坐下,将黎诺缩成一团的身子抱进怀中,吻了吻她:“诺诺,你真是个傻姑娘。你待我有多好,我心里清楚,我好好待你,更是理所应当。你不要总是计算着我付出了多少,是不是太多,有没有比你多,你怎麽从来没有算算自己为我付出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