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能怎麽说呢?黎诺的眼泪不知不觉流下来,只能苍白解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没想伤害你……真的……”
傅沉欢一如从前那般给黎诺温柔细致地擦泪,“我知道,我没那麽想。”
黎诺泪如断珠,幼鹿一般的眼眸澄澈清明,只叫人看清她眼底所有歉意与愧疚。
“不哭了。”傅沉欢轻声道。
今日之事他始料未及,跌落悬崖那一刻,其实也没想什麽,初初坠入云雾时便抓住崖壁上的凸起,脚下白茫茫一片万丈深渊,虽未惊慌,但着实捏了把冷汗。
翻上来之前他只心慌,担忧诺诺一人在上边心急之下不小心踩空。待上来后,见崖上无人,他虽怔愣片刻,却也并无任何怨怼情绪,只猜想诺诺应当吓坏了,回去找人。
等回去见到她,果然与自己所想不错。
自始至终,傅沉欢从没想过这是诺诺故意为之,目的是为了置他于死地。
她不是别人。
她是诺诺。
是的,但凡换这世界上任何一个人,以那样的角度与力道将他推落悬崖,他都绝不可能有任何怀疑——这个人毫无置疑的就是要杀了他。
可是这个人是诺诺,那不一样。
这个命题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诺诺不会的。
只是因为当时情况危急,她说过脚下的土地有松动,她害怕极了,会有那样本能的自保反应也不足为奇。他怎会以此来责备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