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诺盯着他:“什麽意思。”
“心绪悲恸时,食骨金的确会提前发作,但不是提前过后就结束,到了每个固定周期时……还会再发作一次。”
黎诺一颗心提起来:“不问你就不说,还想着哄我!亏你在这儿来来回回的走,是琢磨要不要告诉我吧?”
她没给霍云朗回答的机会,直接吩咐,“你去我房间,找书柜第二排抽屉里的药方,那是我写的镇痛的方子,照着上面煎一碗药,再将我的银针取来,快去。”
霍云朗没再说话,匆匆行了礼,便去办事。
黎诺小跑几步上台阶,一把推开书房的门——
她满脑子都是那日夏花灯节傅沉欢鲜血染红面颊,倒在冰凉砖石上的样子。一颗心被揪着般,生怕自己进门映入眼帘的景象,便是他昏厥的模样。
他的书房比她的寝殿清冷许多,黎诺眨眨眼睛,看见她心心念念的人,就在对面书桌后端坐着。
——没有昏倒,甚至面容算得上平静,只是脸色极其苍白,几乎是惨白,双唇毫无血色。若不是这样的面色,只看他的表情,根本看不出他正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他阖着双眸,沉默如一尊雕像,胸膛安静地起伏。听见动静,眼皮轻掀望过来。
见到是她,他很慢地动了动唇,“……诺诺?”
嗓音也是低哑至极,轻得如一阵微风。
黎诺一下子含了泪,三两步奔过去:“沉欢哥哥,你……这样的事你怎麽瞒着我?你、你哪里痛?”
她几乎不敢碰到他——即便他目光十分平静坚毅,气度沉稳,可他的脸色差的不像话,整个人就像是完好的坚硬外壳下,内里已经被打碎的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