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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并不是不痛,只是他早已习惯什麽也不说。自认识她以来直到现在,他深深感受到,原来心髒是真的会痛的。

那是一种突如其来又无力招架的苦楚,只能任由闷痛密密麻麻流经四肢百骸,一点一点,将尖锐长针往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扎,无从抵挡。

傅沉欢不动声色地缓过气息,微笑着柔声说:“诺诺,你在这里,不必做说违心的话,做不愿做的事,不要委屈自己。”

“我没有委屈自己——”

黎诺有些着急,连连摇头,在他这样令人心颤的温柔中,她甚至生出了几分真情实感,想都没想脱口说:“你不要这样说,我没有说违心的话,不是为了什麽才这麽说,看你难过我心里真的很不舒服,我……”

她完全明白了,不是自己的话说的不温柔,而是太好,好到他竟不敢相信,以为自己在伏低做小,只是从他手里谋求生机的手段罢了。

这麽会这样,黎诺有些沮丧:“我说这些……本不是想惹你更伤心的。”

傅沉欢缓慢地眨了两下眼睛——诺诺言语中的沮丧之意,他完全听得出来。

难道……他方才思虑过了头?抑或者说,他从不敢相信这样好的事、这样动听的言语竟会落在自己头上。

傅沉欢薄唇微抿,有些无措:“许是我多思……你别生气。”

“我没生气啊。”

“你说的都……是真的?”

“嗯。”

黎诺使劲点头,语速很快:“那天你坐在马车里掀开车帘那一刻,我就已经觉得有些不对了,我感觉你不应该这样憔悴。后来在灯节街上你昏倒了,我心里只想救你。那天……那天我只是一时不知道该怎样面对你,可是后来看你咳的厉害实在忍不住才走出来的。”